再谈文明与野蛮

温哥华北京中文学校校长  王志光

人类文明程度与生产力和物质生活的高低分不开,恶劣贫困的生活环境对人精神面貌的消极影响是不言而喻的。人类社会在几千年的发展过程中,正是随着生产力的不断提高,从愚昧无知向启蒙开化演进,从迷信落后走向科学昌明。

当然,人类的文明程度并不是自然而然提高的。自私、贪欲乃人之本性,没有教育的培养和法律的约束,人的私心不知会膨胀到什幺程度。饱暖思淫欲,人性使然。西方社会的文明程度很高,公众遵纪守法、行车时文明礼让、公共场合保持干净整洁,这都是令新移民津津乐道、感触颇深的话题。除了物质丰富、人们生活无虞外,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教育。

笔者在过节时常常送给西人朋友孩子一些小礼物,每当孩子接到礼物后,妈妈都会告诉幼小的孩子向我表示感谢。我也看到,当孩子做错了事,哪怕不小心碰坏了东西,父母都会及时教导他们说对不起。夏天我们全家去Nanaimo岛玩,到码头上钓螃蟹。当时只有我们几个是中国人,其余为当地居民。按规定,一张钓鱼证一次只能钓四只公螃蟹,尺寸都刻在了码头的木柱子上。一网上来,多时五六只,东爬西走,令人心花怒放,但其大小常常离标准只差几毫米,令人欲弃又惜,割舍不下。半天下来,一只合格的都没有钓上。于是我们心怀侥幸,想把差不多的留下。可回头一看,当地七八岁的孩子,一个个在父母的指导下,毫不犹豫地将一网一网的螃蟹扔回大海,看起来哪一支都比我们的大。我们看得脸上直发烧,连忙效法,把哪怕只差一、两毫米的螃蟹也放了生。

由此看来,西方的文明是跟教育分不开的。这里的学校里没有道德课,也没有什幺政治课或说教,但植根于普世价值的家庭教育和社会影响则起了很大作用。笔者注意到,西方人很注意公众形象。小到借光、让路,大到诚实、诚信,从家长到教师都会以身作则。或许我们会认为是小节,无足轻重。可是,没有这些小节,哪能有大节呢?人人以为随地吐痰是小节,就造成了国内卫生脏和差。大家都随地乱扔垃圾,我们就会生活在一个脏乱差的环境之中。

当然,当教育不起作用时,法律便显了神通。小到父母打一下孩子,或同学之间打架,大到车祸或刑事案件,均有相应的法律。我们一位朋友,孩子上中学时沉湎于电子游戏,学习成绩不好。一次,妈妈看到成绩单后非常生气,用晾衣架打了儿子一下儿,儿子一急,打了911。警察马上赶到,要将孩子带走。后来虽然几经周折,解决了问题,但给妈妈、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教训。

文明社会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向往的,但是,要达到高度文明,除了物质生活提高外,还要靠人人不断克服不文明或野蛮的言行举止,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的。